余丰慧  

    启动刚过3年，仅正式发布过一次报告的“绿色GDP”项目，已被“无限期推迟”发布报告。昨日，在某研讨会上，“绿色GDP”研究项目技术组组长王金南证实了这一消息（07月23日《新京报》）。

    这主要缘自本月12日在国新办发布会上，对于“绿色GDP”报告迟迟不见公布的问题，国家统计局局长谢伏瞻表示，“国际上尚无真正意义上的此GDP核算标准，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采取这样的核算方式，所以还不能够公布这些数据或者真正进行价值量的核算。”谢伏瞻当时说：“所谓绿色GDP，是一种俗称，是媒体、社会为了简化所说的一种名词”。
    在我国，“绿色GDP”问题已经讨论许多时日，后来，虽然遭遇种种阻力，国家还是成立了专门研究机构，并下决心公布了一次“绿色GDP”数据。当然，发布“绿色GDP”数据一直不是十分顺利。2006年12月，在2006年度绿色中国年度人物颁奖典礼上，绿色GDP课题组代表高敏雪表示，“一些试点省市对是否继续参加核算表示动摇。”随后，环保总局副局长潘岳高调表态：“就算剩下一个省，我们也要把它做完。”
    那么，“绿色GDP”项目在国际上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核算形式呢？早在上个世纪80年代末期，美国第一个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保罗.A.萨缪尔森在其著名的《经济学》第12版中就提出了一个经济凈福利（NEW）的概念。经济凈福利是在国民生产总值（GNP）中减去骯脏的空气、拥挤的人口等对付污染的费用成本而得到的。这可以说，这是“绿色GDP”的雏形。联合国统计署曾发布《综合环境经济核算指南(简称SEEA)》。2003年版的第453页专门讨论了绿色GDP的问题。无论从概念上还是内涵上，“绿色GDP”和国际上被广泛承认的“综合环境经济核算”没有本质差异。“绿色GDP”研究项目技术组组长王金南说，“绿色GDP”的确是媒体、社会为了简化所说的一种名词，专业的说法应该称作“绿色国民经济核算”。国际上也叫“综合环境与经济核算”。公众没有必要去苛求这种概念的差异，他们喜欢“绿色GDP”就让他们叫。
    积极探索和公布“绿色GDP”数据对于促进各地重视和加强环保，改善环境污染具有积极作用。那么，这样好的一个做法为何就推行不下去呢？阻力究竟在哪里呢？笔者认为，直接的阻力来自各个省市的反对。据介绍，一些省市不断给环保总局和国家统计局施加压力，要求停止公布数据。这说明两个问题，一是说明“绿色GDP”数据发布确实触及到了一些污染严重省份的痛处，说明这个指标很管用。试想本来他们的GDP数据很高，很荣耀，结果扣除污染成本后，降下来了，哪个地方政府也不会愿意。二是说明目前许多地方仍然唯GDP至上，在这种观念支配下，发布“绿色GDP”数据，阻力之大可想而知。“绿色GDP”发布之阻力来自GDP崇拜。同时，一些部门顶不住压力，出现妥协现象，也是原因之一。
    国际上既是没有真正的绿色GDP核算标准制度，我们也可以自行探索和创造，关键在于，能否准确反映污染成本，反映污染造成的GDP损失，而不在于从本本上找依据，从别国寻惯例。因此，国家统计局和环保总局应该毫不犹豫、坚决地发布“绿色GDP”数据。